他这会儿倒生怕这两个人提前告辞,好在这两个人没那个意思,在宴会上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和大多数人一样不惹人注目,就是正常交际,等到宴会快到尾声了,才和南平子告辞一声离去。

        雾原秋立刻也跟着告辞,留下前川美咲接着应付各种询问,自己遥遥跟在了这两个人的身后,等两个人上了车,他就蒙了脸,借助阴影、建筑物奔行追踪,时不时还抄抄近路,没让这两个人脱离他的感知范围——尝试一下,万一这两个人要连夜离开札幌也就算了,要是私下再有交流,他打算偷听偷听。

        他一路跟着轿车到了一家酒店,又感知着两个人进了房间,这才借阴影遮掩着身形,一路爬到了酒店的九楼,无声无息落在了一处观景阳台上,和园田大森二人仅就隔着一扇玻璃推拉门,正式开始偷听——他还没本事凭感知别人口型就知道人家在说啥,回头考虑可以学一下唇语术。

        “……那位雾原君倒是位坦率少年,难得,难得。”

        “没错,看起来非常优秀,也很有正义感,这次真是托他的福,又对那些怪物多了一些了解。”

        “这些信息对……有所帮助吗,杨小姐?”

        “当然,这次真是太感谢了,大森先生。这些突如其来的怪物也给我们造成了很大麻烦,能多了解一点也是好的。”

        酒店客房内已经摆上了咖啡,园田洋菜正和大森秀喜促膝长谈,其中园田洋菜顶着个日文名,日语也算流利,但隐隐也能听出绝对是个外国人——难怪她刚才不说话,再加上她的姓氏,雾原秋已经多少有了些猜测。

        不过他也没急着下结论,又站在阳台上细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两个人又聊到了关于曰本某党派衰败方面的事儿,还追忆了一下往昔,而到了这里,雾原秋终于有谱了。

        南家以前是被发配到北海道来的,原因好像就是参加过某种城市非法活动,十有八九祖上和曰本某个小党派关系十分亲密——该党派当年在日本也轰轰烈烈闹过一阵子,顶峰时期有近五十万人,和现在核心成员几千,总人数几万,议员席位只几个,全靠卖萌过日子是两码事,就是当时没闹出多大气候,很快被美国放出的鹰犬给镇压了,反手就被打成了不顾民众死活的社会败类党派。

        这位大森秀喜八成就是当年“该活动”中的一分子,而第二次魔潮,某相邻大国沿海也受灾了,八成同样摸不着头脑,难免就要派人跑到曰本来瞧一瞧,好好研究一番,结果就发现了风头更健的“正义少年”,开始感兴趣,就是这“正义少年”又和曰本警察混在一起,不好接近,只能又托了关系,找上了和南家有关系的大森秀喜,请他出面来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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