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秀忠正和两个敬酒的大名对斟,德川忠长陪在身边,满脸红光。

        聂尘微微一笑,收回眼神。

        他的手里,揣着一根烟杆,铜制的,发着暗红色的光。

        天海国师的手里,揣着一串铜制的佛珠,同样散发着暗红的光泽。

        与喧哗热闹的二条城外殿不同,修筑在京都城另一侧的天台宗本院被一片树林包裹,又建在一座小山的山巅,周围刻意的不准俗人杂居,显得幽深僻静,在百年大城京都城中,独具一格。

        山虽不高,却胜在幽雅,庙虽不大,但古老沧桑。

        清晨傍晚,从附近鸭川江上泛起的水雾缭绕山边,云起雾生,一条山道蜿蜒直上,神秘而庄严。山脚下,那块立在山门旁石碑上用苍劲有力的笔法书写的“天台宗”三字为这座山增添了无穷魔力,无论豪富大家还是贫穷低贱,到了石碑处都会本能低下头颅,不敢大声,唯恐惊动了山上的神佛。

        山巅寺庙,简朴陈旧,黑瓦青苔,阶痕绿意。

        庙宇深处,一处寻常和室内,门扉半开,正对着小山悬崖,从这里可以遥望远处城郭如棋盘密布。

        二条城的方向,一朵又一朵的烟花直刺蓝天,隔得这么遥远,依然能听到城中闹哄哄的声响。

        天海国师对门独坐,门外的阳光从云峰间投下来,将他的黑色袈裟镀上了一层金芒,天海双目微闭,仿佛在凝视空中炸开的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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