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熬制出福寿膏灵药,又大方的把功劳安在德川忠长身上,忠长大人就算有大将军的刻意培养,也找不到足以服众的功劳。”田川昱皇意味深长的重新看向月亮:“而你暗算德川家光、一手促使大将军最为忌惮的天台宗势力抬不起头来,更是大手笔的手段,老实说,我是想不出这等妙策的,英雄出少年呐。”

        聂尘心中跳了跳,脸不红气不喘的保持着阴谋者惯有的城府,不说话只是沉默。

        田川昱皇用余光观察了一下聂尘,越发心惊:“莫非这计策真的是他一手策划的?我还道有平户藩和李旦势力在后面藏着,没想到真的是这少年一人所为,年纪轻轻就有这等缜密心思,实在令人吃惊。”

        顿了顿,朝前走了两步,老田川继续说道:“聂君,我来倭国已久,对大明国的现状知之甚少,长夜漫长,不如你给我说说大明的事,我也好对家乡有些知晓。”

        “大明啊……”聂尘心想,老子也不知道啊,穿越过来就在海上,澳门厮混了一阵也局限于当地,大明国势我哪里清楚,但自然不能就用真话敷衍,于是想了想后世看的一些明朝影视剧,张口说了一些影视桥段。

        田川昱皇听得仔细,一点不打岔,这令聂尘更加紧张,生怕说错了,但说了一阵觉得说错了这老头也不知道,干脆扯开了高谈阔论。

        好一阵之后,都快要走到地方了,聂尘才住了嘴,一看田川昱皇,正在不住唏嘘感伤。

        “原来大明朝,已然败坏如斯。”他摇着头,开始冷笑:“些许草寇流贼,竟然就可以纵横数省,官军都是干什么吃的?还有关外野猪皮,都是野人,怎么会让他占去我许多城池土地?戚大帅在的时候,岂容这些宵小嚣张!”

        “戚大帅?田川先生是说戚继光吗?”

        “正是!戚大帅练兵如神,麾下如狼似虎,当年我在戚家军里,掌火器军械,跟着戚家军走南闯北,从无敌手,无论倭寇还是流贼,没有不怕戚家军三个字的!大旗一亮,无不望风而逃。”

        田川昱皇说到往事,本有些佝偻的身子陡然挺直,身形变得高大了几分,他手掌在腰间虚按着,仿佛那里有把无形的刀;右手前端,食指在空中稍稍弯曲,嘴里轻轻的“啪”了一声,手腕轻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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