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座石头岛,岛上的人都在那座小山上,陈瞎子住山上,其他的住山下,都是茅草房,一点就着。”李德简练的说道,身上全是水,湿哒哒的没干:“山上有两个守夜的,停船的港湾里有几个人,其他的全睡大头觉了,呼噜在这里都听得到。今天本有一条鸟船在,可惜下午开走了,现在岛上一条船也没有。”
“这么大意?”施大喧吃了一惊:“陈瞎子胆子太肥了点。”
“海长水深,这岛从未有人关顾过,懈怠些不出奇,陈瞎子活该今晚送命。”聂尘道:“诸位兄弟,听说他上月劫了一条运佛的官船,人神共愤,我们是替佛说理的金刚,替天行道!”
众人低声哈哈笑起来,空气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施大喧和李德带人冲山下,我和郑芝龙带人冲山上,洪旭带人去占港湾,那里虽然没有大船但指不定有小船,别走了一个人!”
聂尘打断大家的笑意,正色肃容道:“人不论生死,抵抗就杀!人头也能领赏,活人死人都能变成钱,大明朝官府的赏格不会短我们一分,诸位,干吧!”
几双眼睛闪了闪,领着各自的人,在岩石丛中分开,奔向各自的目标。
岛上昏暗如狱,有限的几盏灯火在海风中飘逸,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奔走的人们脚下无声,没有惊动任何人。
其实陈瞎子今晚还没睡。
他本来一向睡得很早,但今晚例外。
为什么呢?因为他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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