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顿时眯缝起来,两只手伸出去,牢牢的抓住金像,呵呵笑着,一把就抢在了怀里。

        “李佬就是这么多礼,实在,够意思。”松浦诚之助上上下下的看,不停的笑,笑得如铁树花开,久久不肯撒手。

        两人笑了一阵,气氛变得融洽热烈,于是重新落座,喝了一轮茶,说了点事,宾主尽欢而散。

        松浦诚之助执意送李旦出了大门,李旦走了好远,回头一看,松浦诚之助还在门口遥遥的招手。

        “爹,一尊金佛就把事情平了?”李国助紧跟在李旦身边,待两人走出松浦诚之助的视线范围之外时,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了:“聂尘屠了荷兰商馆,这么大的事他就这么算了,莫非他真以为是海盗做的?”

        “你当松浦诚之助是傻的吗?他是贪,但不傻。”李旦哼了一声,一脸的媚笑早已变成了凝重的肃然,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他早就看出是我们干的了。”

        “那……他还对我们这么好?”李国助惊讶万分。

        “他没得选,聂尘做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大火跟雨水又抹掉了一切证据,松浦能怎样?凭猜测就敢动我们吗?他不敢!”李旦阴恻恻的道,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聂尘好算计啊,他此刻动手,绝了荷兰人的户,让松浦没了念想,除了跟我们合作,他再也买不到一两火药、一杆铁炮,打仗没有这些还打什么仗?他不想输了战事被松浦健活剐了,就得咽了这只苍蝇!”

        “可是……他难道就会这么算了?以后岂不受制于我们了吗?”李国助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看,道路早已转弯,谁也看不到谁,但他还如芒刺在背,仿佛松浦诚之助的目光一直跟在后头。

        “不然呢?这就是聂尘计划里最毒的一步,堂堂的阳谋,却又令人无法反击。”李旦冷笑道,淡淡的瞥了自家儿子一眼:“受制于我们,总比受制于松浦健强,和我们合作,有利可图,被松浦健压制了,他就会没命。换做你,你会怎么选?”

        “唔……”李国助眼睛亮了亮,突然变得灵动起来:“那新成立的团练,可是我李家的了,这个……团练首领的位置,爹想让谁来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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