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汉穿着半身铁甲从眼前跑过,强壮的身子擦着陈瞎子的肩膀而过,大脚板不留神踩在了陈瞎子的脚尖上,一股痛彻心扉的碾压让陈瞎子差点叫出了声。

        他紧咬牙关,才没有喊出来,心底又把官兵骂了一百遍。

        施大喧当然没注意自己伤害了陈瞎子,他急急的跑上舵楼,对站在那里的聂尘喊道:“聂老大,巧了,竟然是李魁奇的船,这回真是巧了!”

        “李魁奇?”聂尘举起本来属于施大喧的千里镜,向前方凝望:“那个福建海商?”

        “啥海商啊,跟我们一样,骨子里就是海盗。”施大喧不以为然:“这家伙可不得了,手底下有两百来条船,跟李老爷比起来就差两三成。”

        “但是现在这里只有一条他的船,和我们一样。”聂尘从千里镜里看到,前方是条福船,大约六百料的大船,吃水很深,应该装了不少重货。

        这样的福船速度快不起来,当然不是以速度见长的鸟船对手,从刚才在海天线上发现它的桅尖,到现在追到咫尺之遥的距离上,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

        “吃定他了?”施大喧就喜欢聂尘这一副表面淡然,其实心底比谁都黑的样子,他舔着嘴皮道:“干一把?”

        “我们出海,不就是干这么的吗?”聂尘把千里镜放下,很自然的收到自己袖笼里。

        “不过李魁奇跟李旦老爷有旧,算是朋友,在一起喝过酒,我们干他不会有事吧?”施大喧担心李旦事后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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