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杀掉了,抓活口最好。”聂尘的肩头有一处挂彩,一颗铅弹擦着皮肤打烂了衣服,再往下一厘米,就能击中他的锁骨,非常幸运:“等会向南居益提条件时,可以更方便开价钱。”
“好。”郑芝龙咧嘴笑道,抖了抖苗刀上的血珠,转头喊道:“把火烧大点,把蕃鬼熏下来,注意些,别真熏死了!”
“将火枪都收集起来,还有铅弹和药壶。俘虏全带走,送到我们自己的船上,不要留给官府的人。”聂尘则站在残破的城堡门口,看着被五花大绑带走的一群荷兰炮手,脸上表情很是愉悦。
不过转过脸,看到近三十具自己人的尸体被逐一抬到外面摆放着时,他又露出痛惜的表情,走过去亲自给每一具尸体都整理一番,擦去血迹,弄平整衣服。
“让兄弟们走好最后一程。”他对身边的人说道:“照海上的规矩,剪下头发,等水葬之后交给家属。”
所有的人都默不着声的点头,一齐低下头,跟着聂尘默哀。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镇海港的沙滩上,俞咨皋终于踏上了几个月来这片朝思暮想的土地。
这片沙滩细得发白,砂子很舒服,很光滑,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更没有土堡附近那冲天的大火和刺鼻的硝烟味儿。
他是用几乎和平的方式,慢慢的坐着小船上岸的。
几十条水师战船就停在港湾里,没有任何人阻拦,也没有炮火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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