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郑芝豹笑道:“施老大脾气好?他若是脾气好我就是个乖乖仔了。”
“胡说什么?”郑芝龙正色道:“在大哥面前不许油嘴滑舌。”
郑芝豹眼睛眨了几下,嘴唇蠕动,却没有出声,做无声的反抗。
“施老大不是脾气好我才让他去的,而是他懂得见好就收。”站在两人身前,用千里镜眺望远方的聂尘举着镜子说话了,他头也没回,边望边说道:“说白了,就是个忍字,我们要想有个名分,先要有求于人,就得忍忍。”
“忍?”郑芝豹不服气了,忍不住说道:“是当官的求我们的吧?他们拿红毛鬼没奈何,才求我们来帮忙的,怎么就成了我们求他们了?”
“打仗他们求我们,要谋个朝廷的官爵,就得我们求他们了。”郑芝龙皱眉,瞪了弟弟一眼:“你想一辈子挂个海盗的帽子?”
“这个……当然不想,爹还想我们光宗耀祖呢。”郑芝豹摸摸头,叹了口气。
“正是因为这个,我才在征得李旦同意之后,不计代价来帮水师的忙。”聂尘放下千里镜,拿在手里,凝神道:“李旦富可敌国,在倭国也算个明人首领,却连故土都不敢踏入,死了连祖坟都入不了。在异乡混得风生水起,如果不可以锦衣还乡,又有什么意思?”
他转过身来,看向站在身后的一群人,肃容道:“要想不当李魁奇一样的枭雄,而成为一方霸主,没有朝廷官身是不行的,这一仗,福建巡抚南居益就在后面的福船上看着,我们若是能拿出实力来,使他另眼相看,就达到我们的目的了,诸位要多多努力,所有损失,回到平户都会有抚恤银子,没有后顾之忧。”
“聂老大,朝廷官儿的话很少可靠,要是他们打完了翻脸不认人怎么办?”人群中的洪旭问道,他一发问,陈衷纪、杨天生等人都纷纷点头,这些人都是吃了明廷的亏才逃到倭国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聂尘告诉他们要投靠明廷开始就一直心存顾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