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啊,黄占这孩子不济事,你要多盯着点,日后万一给靖海商行惹来麻烦,可就悔之晚也了。”

        翁掌柜木然的垂首,道:“东家,我跟着你从南安一路来到澳门,在这边摸爬滚打十来年,眼看着靖海商行一年年走到今日,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珍贵,自然不愿意它有什么意外,少东家这次着实出格了,我才禀报于你的。”

        “在香山那边,他已经押着几十个人,就等着装船运出去,一旦这消息让那些拿红刀子的人得知,只怕我们靖海商行今后在澳门就没了立足之地。”

        黄程摆摆手,吁了一口气:“我知道,所以才动了家法,海上有海上的规矩,人蛇生意伤天害理还另说,那是陈家把持的生意,他们最近本就跟我们不对付,我们如果跨界过去,生手生脚的被人拿了把柄、抓了人,在香山巡检那边断了我们的通路,靖海商行只怕连一车货都运不过来。”

        翁掌柜抬起头:“东家,昨日秦大人过来,不是收了我们的银子吗?他是香山县丞,有他在,陈家也不至于公然让香山县断路吧?”

        “难说,主簿上头还有县令,还有广州府,再上还有分巡道,陈家是广东豪强,在这边根基比我们深厚得多,秦大人也做不了许多主,为难得很啊。”

        黄程揉揉额头,道:“靖海商行能有今日,靠的是和佛郎机人的关系,做的是正当生意,买进卖出,赚些差价,人蛇生意就算利润比天高,也不是我们该挣的银子,占儿在香山押着的人,我找人处理了,以后不许他再乱来便是。”

        翁掌柜深深一揖:“东家说的是。”

        黄程此刻,拧巴的脸才稍稍缓和,他坐直了身子道:“跟这些比起来,佛郎机人那边才是我们的根子,上个月卡洛大人返回佛郎机国了,不知接替他担任此间佛郎机总督的是谁、到没到澳门?”

        翁掌柜道:“现在还不知道,昨日有船从佛郎机过来,听说新任总督就在船上,今日大概已经上岸,不如我先去探探消息,如若新总督来了,东家再去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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