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几艘船,有的十来艘。”颜思齐觉得一个年轻读书人问这个有些诡异,不过也有问必答:“大部分都在东洋方向,西洋的少。”
“那最大的,都有谁?”
“最大的?”颜思齐摸摸了下巴,看了聂尘一眼:“福清林清、长乐王厚,各有大号福船十来艘,可谓大;嘉兴陈仰川、杭州杨志学,名下有船五十以上,虽然量大,不过船小,可谓大;杭州赵子明,拥众数千,占了海外大岛,也可谓大。”
“海上为盗,朝生暮死,同行相争、水师清剿,甚至遇上手硬的商船,都会要了你的命。”颜思齐顿了顿,眯起了眼睛:“所以要说最大,没有最大的,只有更强的。”
“那颜兄你,是哪一座山头的?”聂尘问,脑子里记下了那几个名字。
“我?”颜思齐笑道:“无名小卒而已,在海上漂泊无定,船都没有,靠替船主搏命求生,哪来的山头。”
“哦。”聂尘点点头,问道:“颜兄认命了?”
“认命?”
“颜兄不是说,世上没有冤枉的人,只有枉活的人吗?”聂尘悠悠的说道:“应该不会认命吧?”
他站起来,抖抖衣袖,走到另一侧靠近通道的木栅边摇了摇,粗壮的木栏动都没动,结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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