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个屁!快搬炮,把左舷的炮分一半到右舷去,快些,动作慢腾腾的老子剁了你们的腿!”

        汪承祖骂骂咧咧的过来,手抓脚踢,催促着炮手们把刚打了一炮的佛郎机炮分一半出来,又固定到右边去。

        水手们蜂拥而上,用铁棍敲起固定链条的铁钉,推动几百斤的佛郎机炮挪动位置,又重新在右边甲板上打下拇指粗的铁钉,用铁链锁住小炮两侧的耳环,号子声沸腾,忙成一团。

        “这是干啥?拔铁钉、打铁钉的也不嫌麻烦?”郑芝豹有些奇怪,低声问道。

        “海上打仗,哪有一炮定输赢的,这才刚开始,算不得什么。”郑芝龙思量着说道:“想必对方有两条船,刚才那一下施大喧占了船位优势拔了头筹,等下绕回来,陈瞎子的船定然会从两边夹击,不分炮岂不成了一面倒?”

        聂尘也点头附和:“应该是这样。”

        第一下试探,双方互放一轮炮,第二下就是真格了。

        郑芝豹摩拳擦掌:“是不是要贴舷了?白刃战?”

        “还要再等一等。”郑芝龙对海战很了然,他喜欢这类故事,常听海上前辈聊起,此刻触类旁通,也说得头头是道:“我们船大,施大喧一定会转回去迎头撞压,用船力斗一斗。”

        仿佛在印证郑芝龙说得正确一样,只听尾楼上施大喧开始扯着嗓门叫道:“调转船头!”

        “升帆!扯三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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