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聂的小哥,还有点意思。”记起在县狱里结识的聂尘,颜思齐就觉得很有趣,没有想到他竟会用偷梁换柱的法子化去一身官司,简直匪夷所思。

        比自己聪明。

        颜思齐下了断言。

        这小子比自己聪明。

        目光放远,澳门的海岸渐渐游离,船在傍晚出发,天亮时分就能正好进入大洋,这样的时间安排可以最大可能的避开大明水师巡逻鸟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从澳门出发往东洋的走私船,都是这样运作的。

        太阳在身后的海天线上慢慢西沉,仅有的一个红色圆弧还顽强的露在水面上,将残余的光洒向模糊的一片大陆。

        颜思齐视力很好,纵然在这样昏暗的能见度下,还是能分辨远处码头上的人影,在用楠竹和木头搭建的简易货仓背景下,有两个人影正在摇摇摆摆的走上码头。

        看不清是谁,只是知道是两个人。

        同样的,在码头上边走边看的聂尘和郑一官当然看不清远去的福船船舷上趴着的颜思齐。

        两边互望,谁也看不清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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