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光顿时急了,身子朝前倾斜:“国师,你还笑啊,已故的家康姥爷可是亲口对父亲说过,将来的大将军之位非我莫属,国家应立长立嫡,我是德川家存世的长子,大将军之位怎么可以让给忠长那小子?!”

        僧侣沉吟着,没有说话。

        德川家光越发着急,他的鼻子都快凑到老僧脸上了:“天海国师,你是父亲最亲近的人,也是家康姥爷最信任的人,姥爷临死前让我拉着你的手咽的气,我最尊敬你,你不能不管啊!”

        “竹千代大人!自重些!这样子哪里像要执掌一国的人!”老僧眯着的两眼猛然一瞪,不怒而威的气势磅礴而出,呵斥道:“要处惊不乱,方可立于不败之地,这道理你还不懂吗?!”

        德川家光被他一吼,连话都不敢说了,喃喃的退回去,羞愧地低头认错:“是,国师说的是,我知道错了。”

        “知错就好!下次再这样,我就先建议将军大人夺了你大纳言的职位。”老僧天海和尚收敛气息,恢复神气缓声道:“而且,大将军身体渐好并非坏事,你怕什么?”

        德川家光不服气的低声道:“忠长那小子总在后面搞花样,母亲也帮着他,父亲向着他,这次姓聂的明国人献药,忠长也频频插手,要将聂桑纳入他的麾下,这摆明了是要博得父亲欢心,为立他为继承人打下基础。”

        老僧眯缝着眼,轻轻的摸着胡须:“这倒是有道理,能救大将军于病痛,这份功劳非常之大,若是引用这份功劳来为国千代大人争夺将军之位的继承权加一分筹码,对他来说非常有利,说不定天皇也会出手相助都不一定。”

        “那……国师,我该怎么办?”

        “不要乱,也不要怕,我们几个从德川家康当大将军时代就活下来的老家伙还在,就不会任由秀忠胡来。”天海和尚的眼神一冽,露出诡异的笑容来:“立长立嫡古来训诫,不是随便就能改的,哪怕征夷大将军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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