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思哈奔北,聂尘奔南,两拔人彼此都心有余悸,背向而行,各怀各的心思,急速跑路。

        山风呜咽,海浪拍岸。

        叶赫部遗民乌拉海被关在定远号的底舱,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他心烦意乱,非常矛盾,即觉得靠聂尘手下那些个海盗想上岸去杀建州兵简直如痴人说梦,又怀着一丝丝的侥幸,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如此的左右冲突心理下,他不断在舱室里度步,走了一遍又一遍,小小的舱房被他的脚板量了无数次,甚至某个时候乌拉海还把耳朵贴到船板上,想听听外头的动静,但除了一声声海浪拍打的声响,他什么也听不见。

        “天都快亮了吧。”乌拉海估算着时间,终于坐了下来,凭着一只立在小桌上小小蜡烛的光,定定地看着那扇通往外面的木头舱门,无意识的想着,却又不知道想了什么。

        “那位聂老板,若是就这么死在岸上,他的手下一定会杀了我吧。”

        鼻孔哼了一声,“死倒不要紧,叶赫城被建州野人攻破的那一天,我就该死了。但是大仇未报,心中恨意未消啊。”

        他叹口气,垂下了头:“可恨,可恨!”

        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涌进来一股带着咸味儿的海风。

        乌拉海惊抬头,发现那个把自己粗暴关在这里的汉人正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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