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莫非是外人?”沈世魁这回有些生气了,带着不满插嘴道,怎么说老子也是挂着参将衔,你个小兵这么看不起人吗?

        亲兵这才想起沈世魁也在这里来,浑身一颤,忙向沈世魁作揖道:“不敢不敢,不是不是。”

        “这位爷是本镇客人,毛帅虽然有事不能见我们,但本将可以在这件事上做主,你且告诉本将,郎中们在哪里?”沈世魁叉着腰问道,眉眼颇为不善。

        亲兵也不敢违逆他,低头说出了军中大夫们的住处,那地址倒是不远,但是隔了一条河,在旅顺北城对面的南城里。

        “无妨,南城与北城之间有吊桥连接,现在敌情未至,桥还放在河上未曾吊起,我们过河去找人便是。”沈世魁一听,欣然说道:“军中郎中就那么几个,很容易找到的。”

        亲兵自然不敢说什么,沈世魁带着聂尘扬长而去,出门上马,奔出了北城。

        出北城门,迎面就是一条小小的河流,河对面就是旅顺南城,两道吊桥悬于河上。南北城之间距离很近,聂尘目测估摸只有两百步,这种距离恰好在城上的弓矢炮子杀伤范围以内,若是有敌人胆敢不怕死的冲到两城中间来,两边弹矢弓弩齐发,对向轰击,足以将敌军压得死死的。

        而如果敌人任意攻击南北城当中其中之一,那么通过河上吊桥两城之间可以彼此支援、互相沟通,这就是兵法里所说的犄角之势,无论敌军怎么打,两座城都能保证立于不败之地。

        沈世魁带着聂尘进入了南城,这边与北城不同,城内多巨大的仓库大屋,囤积的粮食多到即使在墙外都能闻到谷物气息,看来这边果然是辽东根本之地,是大明经营辽地的大本营。

        “那萨满巫医被我救过命,所以才肯来军中帮我。”沈世魁信心十足的带着聂尘骑马在城中游荡,一路找寻,一路吹嘘:“聂龙头稍安勿躁,虽然没见着毛帅,不过我们此行本意也非拜见他,只要求着了巫医,龙头也不虚此行。只不过有点遗憾罢了,但是不要紧,下次,下次来我们一定见得着。”

        他心里有些愧疚,觉得没把事情办好,毕竟聂尘远道而来,连毛文龙面都没见着,他这个引路人脸上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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