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爷怎么办?”老黄很迷惑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们不跟他正面硬扛,从内部击破之!”朱钦相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就差手里拿一柄鹅毛扇了:“我查过了,这个夷州匪首聂尘,原是倭国大海商李旦的手下,李旦死后,他才异军突起,称霸一方。”

        “但他崛起,并不是顺风顺水,他和李旦的儿子李国助之间,有莫大的矛盾,李国助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生吞其肉!”

        “还有很多大小海匪,也对他深有不满,此人行事乖张,无所顾忌,仇人大把。”

        “于是我在派人过海去跟聂尘洽谈的同时,也派人去了搭船去了倭国,秘密和李国助见了面,商量了由他们纠集各路人马,出人出船,偷袭聂尘,将其一网打尽的计划,事成之后,澎湖游击的官职就是李国助的,我还可以将夷州一并交给他管理,反正那个蛮夷之地无人在意。”

        “这个法子,朝廷不出一文钱,一个兵,一条船,就任由他们打生打死,若是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哈哈哈!”

        老黄听得眼都直了,把大拇指竖起来你,高高举在头顶,大喜道:“老爷这是驱虎吞狼之计,实在太妙了!高,实在是高!”

        “更妙的,还在后头。”朱钦相神秘一笑,凑近老黄:“无论李国助赢还是输,双方都将大伤元气,我可以收编他们,让他们为我效力,派人控制住这些海匪,假他们之名,行断海之事。到那个时候,源源不断的银子就如潮水般地涌进我的荷包,我就有的是钱,想买什么官位就买什么官位,整个江南家里有海上生意的人都要仰我鼻息,看我脸色做事,老黄,你说好不好?痛快不痛快?!”

        “实在太高了~~!”老黄都要破音了,他视线朦胧,仿佛见到了金山银山就在眼前浮动,那些泛着浪花的潮水带着金银的闪亮,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我朱钦相行事,明面上四平八稳,骨子里却傲骨雄心,所以阉党的人以为我不是东林一派,却不知,这些蠢货走了眼。”朱钦相提起阉党就嗤之以鼻,哼哼有声:“天下间百无一用,只有金银离不得,有钱才有人跟你,才有人肯帮你,这个道理很多人不懂,就连杨涟等前辈都太过迂腐,殊不知靠一身正气,是做不好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