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振南会听话吗?”师爷道。
“叶振南是个商人,在大田开矿快五年了,懂得进退,我亲自上门,他应该会卖个面子。”王永吉边走边说道,不停的去拂下摆处的污渍。
轿夫们抬出轿子在大门边备好,王永吉一边擦衣服一边坐了进去,几个衙役开道,一行人匆匆的就往城外赶。
满街饥民流窜,到处都是饿倒的人,城门口的粥棚外,无数饥民吵闹不休,几口大铁锅空空如也,施粥的人不见了踪影,王永吉的轿子不敢从灾民当中过,绕着城墙转了一圈,从另一个城门出的城。
天气炎热,王永吉坐在轿子中也热得满头大汗,他不得不掀开轿帘,用袖子扇风,眼睛望出去全是光秃秃的山,空中盘旋着专吃腐肉的鹰。
大道上人迹罕至,衙役的靴子踩在路上尘土飞扬,王永吉心烦意乱的掩住口鼻,灰尘扑面而来,粘在汗漉漉的皮肤上格外不舒服。
于是他心情更糟了,但还得琢磨着等下见了叶振南,该用什么说辞来化解两边的恩怨纠纷。
“叶振南这人重利,却也懂得分寸,若是能以约束夷州军在大田的活动范围,来换取他撤回状纸,定能行得通。不过夷州军那边能答应吗?唔,这个不好说。”
他心里想着,脑海里回忆起叶振南的样子来,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比王永吉要矮一点,却肥很多,留着山羊胡,喜好附庸风雅,听说有个秀才的功名,这两年养尊处优,白白胖胖的像个人生果,嗯,跟前面过来的那人很像。
飞扬的灰尘里,迎面步行跑来几个人,步履匆忙,模样惶急,其中一个胖子,被两人搀扶着,跑得艰难但速度一点不慢,跑动的时候大肚子一抖一抖十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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