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见含珠连话都不想对他说,心中冷笑,声音却越发温柔:“含珠,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不求你原谅,只是搬家是大事,你好歹告诉我你与凝珠要搬去山东何处吧恩师膝下只有你们两个女儿,你就这样走了,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一无所知,没法照应,如何对得起恩师在天之灵你告诉我,将来有机会我偷偷去看你,如果你过得好,我绝不露面打扰。”

        “你给我滚”

        张福赶着另一辆骡车从车队里冲了出来,与定王凝珠的并驾齐驱,怒气冲冲撵人:“含珠有我照顾,不用你担心,有这假惺惺的功夫,你不如回去劝你们家老太太,让她往后多给我家老爷抄经上香,免得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气得脸红脖子粗,若不是顾衡骑在马上随时可能会跑,张福定要下去打他。

        顾衡看他一眼,略微抬高了声音,“含珠,你真决定嫁给这样的人了你跟我生气没关系,但婚姻不是儿戏,关系到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含珠还是慎重考虑吧。”

        “顾衡”张叔也生气了,猛地停住车,跳了下去。

        张福见了,再无顾虑,跳下车去堵人。

        顾衡轻蔑一笑,迅速调转马头,退远了才扬声喊道:“含珠,该说的我都说了,知你恼我,今日我就送到这里,咱们有缘再聚含珠,明年我会进京赶考,你以后需要人帮忙了,可到京城或故里打听我的消息,含珠你记住,只要你来找我,我顾衡永远都会护着你”

        含珠紧紧捂住耳朵,不听他污言秽语。

        春柳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挑开帘子朝他大骂:“呸就你这种无耻小人,这辈子顶多是个举人了,还想去京城当官,下辈子重新投个好胎吧”

        姑娘家声音细,娇娇脆脆的,远远传出去,骂人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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