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对身侧走过的陌生女孩视若不见,两人在无言中擦肩而过。

        “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完全是两个模样。”记忆中的神父同样承认了她心知肚明的事实,“我旁观了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所做的事很具有迷惑性,本质却都是出于某个根本的行动原理——你观察人类、融入人类社会的生活,并以此维持人性。”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不再像个傻子似的对着过去记忆里的人说话。

        “过去时代的你没有可能是超凡物种,没有必要费心考虑维持人性;但现在的你作出了相应的行为。”和煦微笑着的神父不再触碰洁白鸢尾的花瓣,收回手重新握住胸前的银十字吊坠,“我对你的经历十分感兴趣,到底是见证过怎样的变化,才会诞生出你这样的……”

        不知是否是在顾虑她的心情,神父没有在那段记忆中说尽完整的形容名词。

        爱丽丝知道对方的意思。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为了什么才维持自身属于人性的那一面——

        先前用于反击神父的硫磺火焰,是来自深渊的永燃之火,会恒久地灼烧所有身缠欲念的生命;俯瞰大地的至高视野则是借用“大地”与“生命”的权能,回溯了那些受到外力干扰的生命轨迹;而那远离人类文明的深深海底,沉眠着她不曾向他人提及的某个尝试……

        一旦失去维持脆弱平衡的人性灯火,一切就会坠向无可挽回的谷底。

        “你的视野触碰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领域,如果没有我及时出现,来自星空的注视会试图污染、侵蚀你。”似是知道她会回忆起进入教堂前看到的画面,神父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微笑道,“等你有时间了,可以考虑去那座被污染的黑暗森林看一看。那时,你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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