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面对她这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忽然心里一轻,甚至觉得自己方才这一番多思,实在滑稽得很。
她并不厌弃他,心里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是那个声色犬马,混账糊涂的小王女,归根结底,她只有十五岁,还是个没完全长大的孩子。
她想娶他,或许只是一时新鲜,觉得他身上的哪些地方很合胃口,又或者,只是觉得从林馨手底下“拯救”了他,使他从卑微的媵侍摇身一变,成了王夫,看他感恩戴德,受宠若惊,会很满足。
而他昨夜害怕,没有侍奉好她,她也并不多在意,转身出府,去青楼里找相好的小倌同宿即可。
她的心思,可能就是这样简单。
不过是他想得复杂了,庸人自扰而已。
可能是他这一番想头,神情显得很古怪,司明玉微皱起了眉,走上前来,轻轻扶住他的肩头,“你没事吧?”
他微微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你会来,一时吃惊。”
“呼……”司明玉长长舒了一口气,神情松下来,重新嬉皮笑脸,“可把我吓坏了,我又不吃人,怎么反应这样大?我刚才还在想,你要是刚过门就染上毛病了,我可不好和金平侯府交代。”
顿了顿,复又开口,像是在和他说话,又像是自顾自感叹:“哎,这样就对了,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
向晚垂着眼帘,没有应她的话,只是重新拾起帕子,边梳洗边道:“你既来了,便等我一等吧,我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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