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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被领进许氏房里的时候,眼尾的红还未褪去。
许氏瞧见了,便冷冷笑了一声:“哟,难得回家里一次,怎么还哭上了呢,像是谁给你委屈受了似的。”
他站在面前,连个座儿也没有,低着头:“没有,父亲说笑了。”
“没有就好。”许氏闲闲地喝了一口茶,拿眼角觑着他,“我是好心劝你——你从前在家,整日没个笑模样也就罢了,要是到了王府,还成天里哭丧着脸,怕是总有一天得把小王女的耐心给耗尽了。”
他像是很苦口婆心似的:“嫁出去的儿子,便是泼出去的水,往后你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无处可以教导你。你在王府自当警醒,打起精神过日子。方才饭桌上,小王女说无需你伺候,你该不会当真了?”
向晚微皱了皱眉,“我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许氏“哧”地笑了一声,像是很不可思议地瞧了瞧他,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拣旁边盘里的葡萄吃了两枚,才好像施舍一样重新开口。
“小王女不过是客气,当着你母家的面,摆这个姿态,但你若是真信,那便是蠢了。你且记住,男子伺候妻主和公婆,乃是天经地义的,必得要温柔和顺,勤勉贤惠。”
这些话,向晚其实是极耳熟的,在他成亲前的日子里,祖父唯恐他规矩有失,到了王府让人轻视,让奚伯伯悉心教过他许多。
但是不知怎么的,如今听来,忽然就有些不顺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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