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姑娘,原本没什么离愁,因为陈庄头的一句话,她顿时红了眼眶,又倔强的不愿眼泪掉下来,闷闷的说:“爹娘多保重。”

        驴车走得慢,刚过了村子里泥泞颠簸的路段,上了官道,雨突然下了起来,而且气势磅礴,跟往下倒似的。

        管事一宿没睡,这会匆匆披上蓑衣靠在车厢柱上暗骂鬼天气。

        阿夏从未出过村子,虽然夜路难行,瞧不见什么景色,她还是兴致勃勃的扒着窗框看着不停后退的花草树木,连暴雨打在脸上她都觉得惬意爽快。

        “娘子,你瞧着像不像这些树是在往后跑?”她当然知道树是扎根的,往日走路没有这种感觉,为何坐在车上就不一样了。

        “对树来说,你在往前跑,对我来说,你没有跑,对驴来说,你和它一起跑。”秦木灵看着外面的天,她要重新开始跑了,这次她跑在了前面,一定能改变的。

        阿夏虽然听不太懂,但隐隐约约抓到了什么,眨巴着眼睛思索着。

        管事却懂了,同是乡下长大,见识却不同,有点意思。复又想起她说要下雨的话,乡下有农户,识天象,知时雨,怕是教过她。

        “娘子看过书?”他回头问向帘内。

        “不曾。”车内传出话语声,声音是清脆稚嫩的,只是声调依旧平板僵硬,若是个成年人,怕只这声调就让人觉得不好相处。

        “那娘子如何知道世间道理?”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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