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板牙娘又道:“我还当你们全都死在狼山上了呢。”
“差点就死了。”花掌柜连连眨着眼,眨掉眼里的泪光,看着板牙娘笑道:“我也当你们全都没能逃得出来。每年三节,我可一直都没忘记给你们烧纸的。”
“呸呸呸!”板牙娘还没开口,板牙奶奶就在她身后一阵连连吐口水,骂着花掌柜道:“你这孩子,这么多年没见,怎么这口没遮拦的毛病一点没改?!”
“哎呦,婶子,”花掌柜这才看到板牙奶奶,忙过去冲着板牙奶奶一抱拳,道:“该死该死,早该来看婶子的,只是忙着搬家,倒怠慢了。”又道,“早先就听王大哥说过,婶子竟也跟着一同逃出来了……”话说到这里,许是她也感觉到,这话再往下说可能会有很大的不妥,便看着板牙奶奶一阵讪讪的笑。
板牙奶奶抬手亲昵地拍了她一记,笑道:“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整天跟个糙汉子似的,像什么样子!”又叹了口气,问着花掌柜道:“听板牙爹说,你家那口子没能挺得过来?”
“是。”花掌柜叹了口气,握着板牙奶奶的手道:“太多的人没能活得下来……”
“我这没用的老东西倒活下来了……”板牙奶奶拿衣袖擦了擦眼角。
花掌柜也吸着鼻子道:“我是不知道的,若早知道你们在这里落了脚,打死我也要来找你们的。不定我还能见到我草儿姐姐最后一面呢。”
二人对望着,忍不住又各自红了眼圈。
听花掌柜提到她三年前病逝的娘亲,被三个女人夹在中间的雷寅双不由眨巴了两下眼,然后带着几分小心,悄悄扯了扯板牙娘的衣袖,叫了声:“婶。”
板牙娘这才想起来,她们中间还夹着只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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