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供桌上,仅剩一只破口碗,盛着一掇水,边上零落摆放着几颗野果。
修灵则饥渴难耐,扑腾起身,才发现伤口处被人敷了一层紫珠草叶,而衣裳也已焕然一新。
鸭行鹅步至供桌前,她昂起头,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琴帝爷爷,多有得罪!我实在又饿又渴,只能吃您老喝您老的,您千万别计较。”吃喝完毕,擦凈了桌案,才蹑手蹑脚摸到门口打探。
门外,远远近近的大地上,躺满无数棺木,每床棺木都被盖得天衣无缝,并用铁钉牢牢封住。钉帽在一览无余的星光下发着点点银光,两者交相辉映,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棺木的周围爬满了妄图入侵的尸虫,有气无力地吱吱叫唤,因没了食物哀怨声声,而它们翅膀上的那双眼,也因虚弱而黯淡无光。
“不要出门!”
修灵则一惊,缩回了刚刚跨出石梱的右脚。
半日不见,秦雨霂白衣浸血,伤痕累累,形容间多了几分苍白憔悴。她迈进祠堂,立于门栏处,面色清冷:“此处很安全,我设了结界,一般尸虫和尸人都进不来。”
修灵则低头望去,果然见脚下石梱泛着蓝光,延伸蜿蜒,包裹了整座祠堂。她抬起头,躬身作礼:“多谢霂姐姐救命之恩!”
眼瞧着修灵则伤口粘着的草叶与新衣,一缕愧疚于秦雨霂水般美眸一闪而隐,她似是忆起了什么,蹙眉不语。
至少,落霞琴尊将女孩儿托付她时,有一言说得极是:甄洗凡杀了她的娘亲,仅此一桩,身为洛象琴门仅存的弟子,她就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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