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妁静默不言,建明帝像是找着出口宣泄心中的不满,一一细数这些年姜妁的离经叛道,无一不是批判。
“还有你那一屋子面首,趁早散了去,你母后的坚贞不渝你怎么没学着半分?”
眼见姜妁周身泛起森冷的寒意,容涣和姜棣忙不迭的找借口告退。
随着御书房的殿门打开又关上,姜妁“噌”的站起身,建明帝一连串的絮絮叨叨戛然而止。
姜妁看着建明帝,面色冷若冰霜,眼眸中怨恨翻涌:“您当初当众折辱我母后,称她不守妇道浪荡无耻,她的污名至今未能平反,她的尸骨依旧没资格迁入皇陵,如今又口口声声称她坚贞,您不觉得可笑吗?”
“她那般谨言慎行,恪守礼教的人被称为浪荡无耻,那如今儿臣这幅放浪形骸的模样,莫不是该千刀万剐活浸猪笼?”
说罢也不等建明帝作答,决然转身,连告退也不愿与他说,径直摔门而走,徒留他枯坐在龙椅上。
姜妁挺直了脊梁,双目直视前方,直直往外走,甚至没有与等在御书房门口的容涣多说一句话。
直到乘上马车,姜妁仍旧肃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双目空洞的盯着前方的车厢,她的脊背如同背负着戒尺,板正笔挺,双膝并拢,双手规矩的置于其上,裙摆收敛只露出绣鞋微翘的尖头,再淑女不过的坐姿,与她以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软骨头姿态大相径庭。
她的母亲白菀,在最艰苦狼狈时,即便零落成泥,也不曾堕半分风骨,行得正坐得直,昂首挺胸无愧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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