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寂静中出现几道细微的机括转动声,那一副贵妃点梅图缓缓开始转动,露出一道仅能一人通过的暗门,黑暗中一抹高大的人影慢慢走近。

        姜妁的寝殿凭空出现这么个大活人,不但素律没有动静,就连外头的公主卫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还穿着那一身板正朝服的容涣跨步走出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先是走向那早已经熄灭的香炉,打开顶盖将燃尽的香灰倒在手中一方素色的方巾上,收捡好后便随意揣进袖笼深处,继而熟门熟路的往姜妁的床榻走去。

        容涣蹲在脚踏上,静静的望着姜妁陷在被衾中的睡颜。

        别看姜妁平日里出格的事干了不少,就寝时,却雷打不动,规规矩矩的双腿并拢,将双手交叠于小腹前,睡前是何模样睡醒依旧是什么姿势。

        她许是做了什么噩梦,贝齿紧咬着下唇,印出一道泛白的痕迹,眉心也皱成一团,连那一双狭长的柳叶眉,也跟着眉头翘起。

        容涣伸手将那险些咬破皮的下唇拯救出来,将自己的食指抵在她齿间,换来毫不留情的狠咬。

        姜妁应当真是痛苦极了,发了狠的撕咬着容涣的指节,一排米牙深深的咬进他的肉里,直到咬出了血,她便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往后直缩头,竟转而去咬自己的舌尖。

        容涣像是不知痛似的,将自己鲜血淋漓的指尖继续迎上去。

        姜妁一愣,挺翘的琼鼻微皱,下一瞬竟试探着轻舐了一口,口中砸吧出血腥味,做了个极嫌弃的表情,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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