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的模样叫舒皖觉得稀奇,之前前所未有,如今好像白雪染上一点点颜色,便格外的光彩夺目。

        舒皖醒神,与沈玉雪玉似的双眸对视,心中掺杂着半点微妙、半点欢喜,便禁不住笑出了声。

        她一点也不觉得羞愧。

        莫说走神,幼年读书时,逃学的事她都干过不少。

        沈玉心火更甚,他本以为陛下怎么也会有些歉意在的,沉了沉眸子,却又不敢真的跟陛下拉脸。

        舒皖弯起一对狸猫似的眼,狡黠灵动,将那一点笑意染得更深。

        偏生还拾着几分迁就,用娇憨的语调,轻轻地道:“算朕错了。”

        那话说得活像错的其实是沈玉,她却极为包容地没有计较一般。

        沈玉雪面微滞,满心的怒意无处可发,何况本来也没有多少,竟然就这样散了个干干净净。

        先生不说话,可那眼里的佯怒分明又换了个模样,舒皖便也只好佯作不知,继续软着声气,语调像是在哄人:“先生出尘绝世,朕一时出了神,先生不会怪朕罢?”

        逗沈玉真的很好玩。

        舒皖本就有了二十的年纪,如今心态一转,她再看沈玉只觉得像个不谙世事的青年,将心思想法全都明明白白地放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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