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山明白他的意思,乱跑容易丢,他还是老实在原地待着吧。
没了累赘的章停二次发力,很快便追上萧臣,二人齐头并进冲进密林深处。这条路章停很熟,他这几天来来回回好几趟,白天才来过一次。
和章停每次都要寻脚印找路不同,萧臣似乎并不把那障眼法一样的屏障放在眼里,到达斜坡之后他先冲上去再跳下来,章停不明所以却也一言不发紧紧跟随,当他们第三次从斜坡上跳下来之后,眼前景物骤然一变,森林独有的潮湿腥气也被呛人的血腥气所取代。
萧臣再度冲上土坡,坡上便是那巨大的血坑。
与白天不同的是,血坑里漂着个赤身的少年,正是章壁。
在血水的衬托下,章壁全身白得像纸,双目紧闭,唇上血色尽褪;四肢摊开,呈大字型漂在血海之上,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漆黑的夜,漆黑的密林深处,这一汪血池似在发光,映着湖心那个逐渐被吞噬的少年。
地狱赤焰,无间深渊,便是这一幕的真实写照。
章停急红了眼要下去救人,萧臣一把将他拽回来,不容置疑地命令他在岸上接应,随即自己跃进血海,颀长的人顷刻淹没在刺目的红色液体中。
章停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没有一点起伏的水面,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萧臣却始终没有冒头,这让章停的心越收越紧。这血坑定是有古怪,自己冒然下水不但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赔进去,可他不可能放着章壁不管,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萧臣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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