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章停才发现这座小楼楼体四四方方,楼顶却是圆形,似是在应和古人天圆地方的理念。楼身由土砖堆砌而成,灰红色硬质地的砖与现代极为不同,想来这楼有些年头了。楼门是木质结构,漆红的门板上用金银二色绘制着杂乱的线条,像图腾,又像带有某种魔力的咒语。
萧臣望着门板微微出神,然后抬手一推,沉重的木门在半人深的血水推波助澜之下发出艰涩的哀鸣,缓缓裂开了一条缝隙。血水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向内奔涌,萧臣将试图先观察一下的章停推进门里,而后自己闪身从门缝里钻进去,反手关闭木门。
光亮与血水一道被阻隔在门外,章停两眼一黑,急忙掏手机照明。涌进门的血尚不足以铺满整个一楼地面,章停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寻了干净的角落席地而坐,手机撂在地上,尚且有点知觉的两手不停搓着麻痹的双腿。
萧臣来到章停身前,这才环顾四周。
一楼没有多余布置,同样漆成血色的墙壁、地面和棚顶上布满与木门一脉相承的古怪线条,暗淡光线下,那些线条带着微微荧光,仿若活过来般不停游动,越想细看越会被它们搅得头晕,想避开目光却会受到没来由的吸引,不知不觉间又会盯着继续看。
可惜此种布置对萧臣无用,他只瞥了一眼便移开眼,屋内正中是向上向下的两架环形木楼梯,每一登阶梯都很干净,看来这里时常有人打扫。
萧臣抬眼望去,木梯旋转而上,尽头是看不穿的黑暗。向下的楼梯亦是如此,只是更显幽深,犹如巨兽悄无声息张开的巨口,准备吞噬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章停一边活动腿脚一边转动脑袋到处瞧,墙壁上的线条在他看来就是蠕动的蚯蚓,怪恶心的,他自认没有解读此类壁画的天赋,也不会为了非得看出点什么而找虐,于是他别开脸去看萧臣,嗯,还是这位养眼。
可他才看了一眼就与萧臣收回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这让章停略感尴尬,所幸昏暗的光线助了他一臂之力,他迅速掩饰好外泄的情绪,又是那副云淡风轻柳下惠的模样。
萧臣捕捉到了章停一闪即逝的变化,心底升起些许好奇的涟漪却没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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