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山背过脸摆摆手,然后像个瞬间苍老的老头子背着手佝偻着背走了。
房门开了又关,室内重新变得安静,章停双手垫在脑后靠在床头,回忆着与萧臣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打从见到萧臣的第一眼,章停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见色起意吧,不过他更多是欣赏美色,起的意没有丝毫邪念。
他没有亲眼看到萧臣身体的变化,但他知道冯山和章壁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萧臣的不同寻常,就更不可能往奇怪的方向想了。
什么时候起,这种心思出现了变化呢?
章停反复思索,大概,是从萧臣拦住他,自己跳进血坑救章壁那次吧。
沉稳的性格令章停从小到大都是领头羊式的人物,因而有什么事他都当仁不让冲在最前面,就好像挖井,他来回上下不累吗?在下面不憋闷吗?他也累他也闷,但他还是坚持自己去做这件事,不让冯山替换,一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老章家的事,再来就是出于对冯山的保护,担心冯山身体受不了。
习惯了时时刻刻保护别人的人,内心深处都压抑着被别人保护的渴望,章停也不例外,而萧臣就是那个第一个保护他的人。
其实萧臣被关在箱子里那次,他就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萧臣脱困后做得第一件事是抓住砸向他脑袋的撬棍。即使章停自己躲得开,他心里还是热了一下,那时他就知道,面前这个家伙无论是什么物种都不会是坏的,因为只有下意识的反应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手伸向撬棍。
后来,得知章壁不见了,萧臣连鞋都没顾上穿就往后山跑,他的心必定是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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