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忆起往昔的缘故,林清时下半夜的梦都是甜的。

        说来她的幼年时期与少女时期都是在山上度过的,而唯一陪她见证的一直是那个不善言辞,却总会无限温柔包容她一切坏习惯的师兄。

        林清时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就在想,既然师兄不给她写信,为什么她就不能给他写呢?

        有道是山不过来我就山,月亮不会随我而行,那我就去奔月。

        因着今日休沐,王清婉比之往日起得较晚,当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起身时,只见那方形柏木桌上放着一本打开未合上的蓝皮书籍,墨干的紫竹狼毫笔并未刻意清洗,而是随意的搁在旁。

        反倒是林清时今日起了个大早,此刻正俯身在书案上写写画画,脚边堆积着不少成团废纸。

        随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轻微的‘叽呀’一声。

        “幼清今日倒是好雅兴。”女人的嗓音随风飘到耳畔处时,总无端令人联想到冬日的第一场雪。

        “师姐你就惯会取笑我,我这闲人不过是无所事事罢了。”作画之人闻言搁下狼毫笔,将那写好的白纸黑字置于一旁等墨干。

        林清时今日未曾有出门的打算,便随意套了件轻见千鸟纹粉红外衫,一头泼墨海藻发随意用一根白玉簪挽就。本应当是过于显得男性化的服饰穿在她身上,反倒削减了几分冷清,多了几分柔和。

        连带着王清婉看着她时,都总会忍不住发出一句感叹。‘恐幼清是投错了胎,若身为男儿身,不知会有多少求娶的媒婆媒公踏破她家门槛。

        “何况秋闱将近,我那□□爬字也得练起来了,才不好给师门丢人现眼。”林清时见墨渍已干,遂装进早已准备好的桃花信笺,还附带了自己亲手做的竹叶书签,但求师兄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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