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已经把他的遗体做了火化,也没什么好挂念的了。明天我会把它埋到西郊植物园的山里,就埋在山顶的那座红顶小亭子前,在那个每天早上都可以最先看到日出的方向。今后你要是想他了,可以去看看他,我想他要是能感知到,还是会很高兴的……”
…………
后面的话付时月已经听不到了。
她甚至也不能确定,顾戎程后面究竟还有没有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踩着高跟走得极快,快到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七弯八拐到彻底甩开对方之后才开始哭。
最初只是无声地落泪。
可眼泪却不懂事地越流越多,到了最后,怎么擦都擦不完眼泪的她只能蹲在商业楼的角落放声大哭,再没有一点气质与仪态可言。
她没有对不起过顾戎程。
但她却对不起满满,她知道。
满满是许多年前,在旧金山渔人码头边遇见的一只小白狗。
高考结束后,她终于在妈妈的带领下实现了期盼已久的美国行程。然而美国行的主要目的却是去家住密西西比的舅舅家和表弟表妹共度暑假。而她日思夜想的旧金山与那个住在旧金山的人,也是在反复的争取下,才让妈妈算是慷慨地给了一天的转机停驻时间。
付时月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那年暑假和顾戎程在异国他乡的相见是多么的开心。尽管那段时间的他还处于对自己没有来美国念书的这件事感到遗憾,可在见到彼此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失落仿佛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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