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多少?”邱敏芬问。

        夏歧勾了勾唇角,面露鄙夷,“你们不会想给这个钱的。”说罢似觉不够,又添一句,“也给不起。”

        邱敏芬被噎了个结实,讪讪道:“这段时间得辛苦你了。”

        他们之间没必要说这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演了一天的戏,夏歧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端着了。

        邱敏芬的话他权当没听见,转身推开门,刚跨进去一条腿又被邱敏芬叫住:“我炖了点排骨汤,你拿回家热了喝点,这么晚了才下班肯定……”

        后面的话被一记关门声挡在了外面,夏歧换鞋进屋,将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就这么站在客厅脱了个干净,然后趿着拖鞋进了浴室。

        齐肩的长发湿漉漉的贴着脖颈,全身被花洒浇透了他才想起来没卸妆,干脆也懒得卸了,挤了一大坨洗面脸抹在脸上搓了两分钟,热水冲在脸上,他闭着眼睛想白天的事,从踏进宝翠楼开始想到那辆黑色轿车隐没在黑夜里。

        除了那个叫郭睿的对他有些阴阳怪气外,同事们的相处都还算正常,郭睿跟夏晗是竞争关系,私下有点敌意也属正常,但这点敌意还上升不到杀人的地步,那么目标范围就可以跳出宝翠楼了……

        排除了同事,就只剩朋友了,夏歧扯过浴巾裹在腰间,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蜿蜒淌下,他在架子上扯了条毛巾擦了擦。夏晗朋友很少,而且都不在本市,似乎也不大可能。

        他打开柜子翻出还未拆封的吹风机,插上电源的时候猛的想起闻钊问他的那句话——

        “就没打算在沣市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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