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的人不会反思，图灵不管不顾地伸手死死抱住了林顿的腰，简直就像攥住一根稻草。可惜他的腿没了力气，只能缓缓靠着林顿滑了下去。小孩一声不吭，眼眶却泛红，他的手指攥不住林顿的衣角，不甘心地蜷了起来。
林顿被扑地一个踉跄，伸手将人捞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托在了一只手臂上。然后转身进了浴室，他将人放在洗漱台上。
浴缸中的水已经接满了，氤氲的热气给镜子上蒙了一层水蒸气。
图灵扶着林顿的肩，好像不大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林顿看了一眼快要被泡成傻咸菜的小孩，“图灵？图灵？”，林顿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图灵的脸颊，试图把这个懵懵登登的小孩叫醒。
图灵的脸上没有一点肉，少年骨相还没长开，却先显出一种嶙峋的棱角来。他的神志此刻全无，被人叫了也不给反应，只是温顺地贴着那只扶着他的脸的手掌。
林顿这人在家的时候就讨孩子喜欢，远方家的小孩们都爱粘着他。只是与那些恃宠而骄的孩子比起来，图灵乖得像个异类。
小孩坐在洗漱台上，用脸颊贴着他的手掌，似乎在感受他的体温一点点渗进自己皮肤的感觉，就好像他认定了这人不会久留。
他睁着一双深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顿。
“你能自己洗个澡吗？”林顿捏了捏他的脸。
图灵没有应答。
林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我给你洗，不许再咬我了，行吗？同意的话来跟我拉勾。”这人自说自话，翘起小指放在图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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