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摄政的,又会是谁呢?
艾尔德的大脑像一片灰蒙蒙的湿地,他望着顾舟颈后纱布下的疤痕,植入的腺体已经在伤口附近扎根,长出了细细的血管。腺体移植手术很成功,过不了几天顾舟就会成为一个强大的alpha。
但他尚未显现出无差别攻击性与躁郁倾向。
“短期内你不需要去福利院选Omega,你的身体各项指标与正常人没有区别。”艾尔德站在舱门前道。
顾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点了点头,“博士一路小心。”
艾尔德摆了摆手,跨出舱门。
舱门缓缓闭合,顾舟脸上的平静消失了,心情说不上来的烦躁。双子塔太重要了,得不到就要毁掉。顾舟这个人自认为没有什么仁慈心肠,但仍旧不想纳维亚变成一座废墟。
舷窗外部是漆黑的,按理来说无法被透视,但顾舟总觉得艾尔德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这位博士比他大不了多少,但今天艾尔德看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没有了遮挡的颅骨,所有的秘密都会被公之于众。
顾舟偏头垂下眼睛看向站在“垃圾堆”中的艾尔德,心头被一种不详的冷意笼罩了一瞬。但下一刻他又打消了这样的想法,仿佛他只是在经历一场普通的目送。
站在圣言港口的人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一窗之隔,那对即将交汇的目光都看向了虚无。
在这个世界上知识就是命运已经成了一个公认的共识,反对者的声音微弱,像是巨浪之下孤独的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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