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闻言,瞌睡一下子就不见了,以为自己听岔了,指着自己的鼻子确定道:“你让我去埋那些尸体?”
“伤,”谢遥伸手分别指了指张行和秦天远,又指了指自己,“病,江兄忍心让我们拖着伤病之躯来料理这些,亦或者想要和这满地的尸体共度一夜?”
眼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实在是不宜继续赶路,到不如在这树林中待上一晚。
江凡看了一圈,在场的这四个还能喘气的大活人中,竟真的只有自己完好无损的,他想说,此事跟他无关,他只不过是个路人,他还想说,他不介意在尸堆里过上一宿,就算是更恶心的场面,他也可以照样该吃吃,该睡睡……
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站了起来,拍了一下身上的土,走到两具尸体前,俯下身去,一手抓住一具尸体的腿,拖到了那个大坑前,扔了下去。
如此往复,当他把所有的尸体都扔进大坑中的时候,旁边的秦天远也已经把陈师常埋葬好了。
秦天远想为陈师常立个墓碑,可他四下看去,都不过是一些枯枝,他捡起陈师常的长剑,走到一棵树前,使劲砍了下去。
“笃”的一声,看着气势惊人的一剑却只砍进去了寸许,秦天远咬紧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拔了数次,可那剑却被卡得死死地,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秦天远缓缓的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微弱的月头透过枝丫的缝隙洒了下来,可以看到他右臂那被包扎得的很漂亮的纱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抹鲜红色。
谢遥轻叹了一声——他已经数不过来这一晚上他叹了多少气了。
这孩子的应该跟晟儿差不多大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