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愿?”
在路子愿沉默的打扫中,方盐渐渐砸吧出一丝不对劲。昨天凉亭里的路子愿面对周岩时虽然严肃,但话是一点不少,后来曾医生登场,路子愿的话就更多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嗓子都冒烟了也没听到路子愿回答一个字,连那句标志性的“谁让你进来的?”也只说了一遍。
自己故意捣乱的意图十分明显,路子愿完全可以挥舞扫帚把自己赶出去,可路子愿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唯有那双比普通人黑得多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护工说路子愿集合了所有精神类疾病的症状,暴力行为作为精神疾病的典型症状之一,此时却没有体现在路子愿身上,是护工在胡说还是路子愿其实能够管控自己的情绪?
再或者,他知道自己有伤在身,怕扫帚挥舞起来令自己伤上加伤?
胡思乱想的方盐没留神四周环境,一不小心退到了仓库门口,路子愿喷火的眸子就在眼前,方盐避无可避下意识退进仓库。
路子愿跺了跺脚,把扫帚狠狠摔在地上。
方盐心里咯噔一下,自知做得太过分了。别说严重的洁癖症患者了,就是他冒然被不欢迎的人闯进房间,心里也膈应得慌。他想离开仓库,可路子愿就堵在门口,他出去势必会和路子愿产生身体接触,洁癖症患者受不了,他这个重伤员也受不了。
在郑重道歉和跪地求饶间反复纠结,方盐还没做出决定,路子愿已经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仓库没有窗户,全靠一盏不知摆在哪的小灯照明,光线十分昏暗。方盐紧张地吞咽口水,这该死的光线把好好一个俊美青年照得如同十八层地狱下爬出来的恶鬼,而自己就是主动送上门的嘎嘣脆小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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