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拄着还算完好的膝盖,疼得直抽抽:“我走不动了,让我歇会儿。”

        这么一会工夫,他身上的布条又红了不少,看他毫无血色的嘴唇,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沈易方看看四周,入目之处没有危险,可越是如此越不能放松警惕。

        “大家先在这层自由活动,记住几点,不要随便碰这里的东西;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尽量维持移动状态;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遇到危险立刻大声呼救。”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找地方休息,光头踉跄着原地坐下,一只手死死按着右大腿内侧染红的布条,有血液从他指缝中缓缓溢了出来。

        沈易方重新给他包扎伤口,布条一解开,鲜血如同小喷泉汩汩往外冒。光头这处伤口最深,八成伤到大血管了,沈易方眉头皱得能夹苍蝇,从裤腿上扯了两条在光头右腿根上狠绑了一道。

        轻古凑上来一瞧,没忍住说了句:“你这绑法,天亮了他这条腿也废了。”

        “那也没办法,总得先把命保住。”沈易方说完才扬起脸,发现是轻古,他顿了顿,试探着说,“或者你有什么好提议?”

        轻古蹲下来,在光头右腿上按了几下,淌不停的血立刻止住了。

        光头那张煞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随即更白了:“我,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腿了。”

        轻古把他腿根的止血布条解下来朝沈易方手里一扔:“感觉不重要,能用就行。”

        光头疑惑地挪动右腿,居然能动。这感觉可太诡异了,明明感知不到右腿却能正常活动,他这是一秒换假肢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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