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方看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终于,老太太止住悲声,神情还是那么难过,但精神头好了不少。
轻古在话语里加了些鬼见愁专属威压,又问了一遍:“发生了什么?”
“这个,”老太太抽泣着,指了指那株人形枯树,“他是我老伴,我老伴啊。”
老太太和丈夫于一个月内先后去世,二人第一级考核并不在一起,却在第二关考核里重逢。一开始两人和同队的其他人齐心协力寻找出口,后来,一切都变了味道。
“我们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危险,队伍里死了好几个人,找到出口时就只剩我们两个老的和一个小姑娘。出口是一扇门,门上有一行字,只有一个人能从这扇门离开。”
老太太的想法是让小姑娘走,她那么年轻,可以走得更远,他们两个老的死也有个作伴的,没什么好怕的。万没想到老头和她想得不一样,最后关头用大石头砸死一脚迈出门的小姑娘,自己夺门闯了出去。
“讽刺的是那扇门是个陷阱,出去的人意味着淘汰,我眼睁睁看着这个老不死的被大树吞噬,种在了这里,那扇门也随之消失了。那个小姑娘也被树木吞掉了,那个就是她。”老太太指指另一颗枯树。轻古这才明白,这些树不是枯了,而是刚刚吞了人,尚未恢复成树木原本的形象。
沈易方听得直皱眉,敢情出口不一定就是出口,还可能是陷阱?这是个纯碰运气的考核么?
小少年又扯扯他袖子,这次声音大了些:“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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