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何时,木屋之中多了一个房间。房间悬在三途川之上,三途川的亡灵们伸手就能够摸到房间的窗棂。

        于是挣扎着的亡灵们就在木屋上留下血淋淋、湿漉漉的手印。

        只是这个木屋之中设置了结界,所以当亡灵们伸手触摸到木屋的时候,就寸步不得向前了。

        尽管这样,窗棂之外的亡灵们仍旧是没有散去,一层一层围在木屋四周。

        亡灵们不会放弃任何救赎自身的机会,于是木屋之中的铃铛声也没有间断。

        只见木屋的外围,密密麻麻的金色蜘蛛丝笼罩了这个小小的木屋,在蜘蛛丝上悬挂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铃铛,这铃铛和昔日明光院净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悬着铃铛,如蜘蛛网一样缠绕着木屋。

        而那个漂亮的少年,正端坐在房间的中央。

        他穿着一身惨白的衣裳,衣摆在身后铺开,一头黑发已经被人事先整理过了,不知为何比之前稍微长了一些,于是他的黑发也跟着铺开在身后。

        他那一头黑发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却也可怜可爱。他脖子上的铃铛已经消失了,只露出一段苍白而修长的脖颈。

        整个地狱都在这一片方寸的天地中失去了色彩,目所能及的只有他瓷偶般的皮肤,漆黑的发色,金色的铃铛,还有鲜红如同血液般的三途川河水。

        他这个样子就太过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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