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川一睁开眼，就在现在这个时空，如果季砚柏不这么问他，他想当然会认为这个正常、美丽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你觉得，昨晚发生的那起强-奸，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看，是过去还是未来？”
这个问题晏云川想都没有想过，他看着季砚柏：“你的意思是，如果选定我们现在所在的时空作为参照系，其实昨晚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一切都是未来？你曾经找遍了有关那个宿舍的资料都找不到，是因为在现在的时间标尺上，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还未发生？”
“那我曾经在八号楼看到的女鬼是什么？”晏云川摇了摇头，“那么按照你的假设，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正常的世界才是假的世界，那个鬼怪横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
晏云川在这一刻觉得背后有一股冰冷的含着恶意的窥伺，让他觉得非常不适。
“我更倾向的推定是，这两个世界都不是真实的世界。《暗恋》不是现实，《桃花源》也不是现实。或许你可以这样理解，现实或许是这个有关保研路的真实故事，那个遭受不公平对待的女孩子，创造了八号楼这样一个鬼怪世界，而在鬼怪世界外，又幻想出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她没有遭受一切不公正的对待。一个是恶的极致，在那里她惩罚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一个是善的极致，这里是她理想的乌托邦。”
季砚柏逻辑清晰地陈述着他的观点。
晏云川皱了皱眉：“真的有现实的舞台吗？”
晏云川忽然想起在话剧社里，有人问沈之明，《暗恋桃花源》这出戏好在哪里？沈之明说：“这部话剧最有意思的是，对于我们这些坐在底下的观众来说，我们是在看《暗恋桃花源》这出话剧。而在这出话剧里，又嵌入《暗恋》和《桃花源》两个剧组。苏凝要演的是云之凡吗？可以这么说，但更精准的说法应该是，她饰演的是《暗恋》剧组里扮演云之凡的女演员。”
“演员以为自己是在演戏，但事实上，这是一出戏中戏。那坐在底下的我们，会不会又藏在一幕更大的戏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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