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空白了约莫几十秒,晏云川才问:“钱你也拿了,话也说到这个份上,现在我就想知道,当年季砚柏留给我的东西,你收哪儿了。”
“早给收废品的卖了,换了个脸盆,脸盆都生锈扔了。”女人再次恶声恶气起来,“你清醒点,季砚柏是什么人?你恶心人也要心里有点数。让你找个女人你不肯,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晏云川挂断电话,拉黑了女人。
季砚柏是什么人?季砚柏是天上的星星。
而晏云川呢?
晏云川是地上妄图摘星星的狗尾巴草,他知道自己离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就想透过地上的积水留下个倒影,都要被说是痴心妄想。
那盒烟被晏云川扔进垃圾围,他又把红庙街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然后弯腰走进红庙街电影院。这破烂电影院十多年了还没倒闭,实在也不容易。
电影院里正在放导演拍的烂片《失恋七七四十九天》,里头竟然还零星坐了几个人,晏云川坐到最后一排,投影仪就在他不远地方。
生活真是满地鸡毛,晏云川坐下来的时候,揉了揉眉心。他上一次来这里看电影还是在十年前,那时候一张电影票五毛钱,他看不起,季砚柏请他看的。季砚柏只比他大了两个月,同样生活在红庙街,处处照顾着那会儿很不懂事的小晏。
晏云川记得季砚柏有个读过书的温柔母亲,他和季砚柏的名字都是这个女人取的。
他的名字里有流云与河川,是希望他能自由自在无拘束;而季砚柏的名字里有砚台与松柏,是想要他正直端方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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