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样成功的人生。”晏云川转而看向林思源,“这个世界上,总得有些不主流、不成功的人,来衬托主流的路是最好走的吧。你觉得苏凝跟林安南争一个角色挺傻的,也觉得沈之明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林安南没面子挺不成熟的。但是跳脱功利主义的评判视角,你不觉得她们俩个只是表明了个人最基本的诉求吗?金钱和权力筑起的阶级高不可攀,每一个能站出来驳斥的人都值得被肯定,而不是劝说他走世俗精明的那条路。”

        林思源听到最后哑口无言。

        世俗精明当然没有错,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好像都有些人学不会这一套。没有说哪一种人生就更高贵,生活不就是——每一天。也许世俗精明的代价就是每一天都汲汲营营,也许理想主义的后果就是两手空空,一辈子都在水里捞月亮,谁知道呢?

        生活如此不可捉摸。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不是话剧社规定的排练日期,苏凝依然在下课后来排练教室练习。所有的台词她都烂熟于心,原版的视频材料她也找过来看了很多次,她仿佛不是在演戏,而是在燃烧灵魂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晏云川并不每一天都跟着苏凝,他有时候会搬张椅子,拿着画板坐在角落里。苏凝是个很执着的人,在某些时刻甚至显得笨拙,认准了的事情就不会回头,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坏品质。

        能看得出来,苏凝很紧张,但又比晏云川想象里的要沉得住气。无论她有多慌张,都没有在这三天里跑到晏云川跟前去指责他为什么要推她出来,也没有说过一句放弃的话。

        “苏凝。”

        最后一天,晏云川在下课后,将一个手提袋放在苏凝的课桌上:“去换好,我在这里等你。”

        手提袋里装了一件白色旗袍,针脚细密,质地柔软,连衣领上的盘扣都是精致的如意纹。

        “这是干什么呢?”苏凝看着衣裳,不解地问。

        晏云川将手上另外两个手提袋也放在桌上,一个是双同色系的高跟鞋,中古样式,刚好衬旗袍,另一个袋子则更让苏凝诧异了,是个最大号的化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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