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川一边平复心跳,一边伸手到口袋里一摸,真的摸到了一张电影票根——《失恋七七四十九天》。

        这电影票根乍一看跟寻常的电影票很相似,但仔细一看,除了影片名,这张电影票上连座次和时间都没有,反倒是印着“持票人:晏云川”,右上角是他的会员编号,NO.99。

        观影须知的部分也只有寥寥几条:“1、每票只限一人,丢失不补票;2、观影时请保持安静,任何透露影片信息的行为都会被清理;3、请携带此电影票离开影厅;4、此票出售无法退换;5、任何购买、持有或使用门票的人均被认为已经、理解并接受以上条款,撕毁无效。”

        信息隐晦又霸道,让晏云川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里是电影世界,虚假又真实的电影世界。

        晏云川拍了拍坐在她前面的林思源的肩膀:“你知道苏凝去哪里了吗?”

        “吓我一跳。”林思源转过头,捏着下巴想了又想,然后问她旁边的姑娘:“苏凝是去参加新生话剧的排练了,对吧?”

        坐在林思源旁边的姑娘戴了副黑框眼镜,长得很文气,闻言轻轻地摇头:“不是,她是报名了话剧社,但根本没选上女主角,被忽悠着去做场工了。”

        晏云川发现电影世界和电影还是有区别,只有120分钟的电影不会去描绘一堂琐碎的高数课,但电影世界不是戏剧场景的堆积,反而更像一个真实的平行世界,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基本逻辑都与他生活的那个世界相似。

        这让晏云川松了一口气,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季砚柏。

        这个季砚柏无论名字还是样貌都与他在现实世界里认识的季砚柏相似,虽然他与季砚柏多年未见,但出于晏云川的本能直觉,他知道二十出头的季砚柏应该就是这个模样。

        肃肃如松下风,美好得像是魏晋时期舒畅谐婉的骈文——让晏云川这样庸俗的人只敢远远地看,靠近了怕唐突,因为读不懂而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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