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不由得冷笑,兰怀恩敢动手,自然是有早有准备,只是如今话语含糊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兰怀恩仅带了三个太监,眼前阵势不算大,但寻常廷杖通常另有监杖之人,锦衣卫亦时有在场。
若今日沈微受了这顿打,以兰怀恩的本事,在御前左不过挨一顿骂,但沈微从此却不能安生了。无论兰怀恩是否刻意,瞒不瞒得住,于他并无大的影响。
“臣的意思是,沈大人罪行,或是与白存章勾结朋党,或同为贪污,殿下觉着,孰轻孰重?”
兰怀恩开口时总带着一种莫名的轻松,但态度恭谨,也实在挑不出错来。
他盯着晏朝袍上粘着的几片雪花,欲坠未坠,忽然想伸手去拂落。心底这么想着,便也就不知不觉抬了手。
晏朝察觉,眉头一拧,下意识后退,开口仍沉稳持重:“当初白存章一案陛下全权交予本宫处置,如今追查余党,本宫自然责无旁贷。无确凿证据之前,沈微无罪。人本宫先带走了,稍后自会同陛下解释,东宫的人不是你轻易想抓就抓的。”
身侧的沈微已能勉强站起来,静静立着看向两人。
兰怀恩掩去心头那一瞬的讪然,竟也像是就此收手的样子,乖顺地应了句是,随后又听太子平平淡淡说了一句:“还有,督主年纪轻轻爱做人爷爷,怕是要折寿的。”
沈微与兰怀恩年纪相当,方才那句“好孩子”当真是用来恶心人的。
他怔了怔,似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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