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直接将人领回了东宫。沈微更衣后复进暖阁拜见谢恩。两人相交不浅,是以气氛还算融洽。
“臣今日确有些措手不及,还要多谢殿下相救,否则这杖责之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臣。”沈微目光里惊惧方定,转向桌上的杯盏,指尖微微发凉。
晏朝稍有疑惑:“东厂的人闯进去时,府内无人?”
“彼时何詹事正巧出去,程公公带人进来时口称谕旨,无人敢拦。两个九品的录事没见过那样大的阵仗,当场连文书都没拿稳。”他自己当时倒还算镇定,只心想自个儿清清白白,无人敢对他做什么,洗清嫌疑便无事了。谁料想兰怀恩压根就没打算仔细处理。
程泰是东厂的爪牙,但令晏朝惊异的是,兰怀恩居然连锦衣卫都没动。
她轻叹一声:“探赜这是怎么惹到兰怀恩了,要他这般穷追不舍地针对你。”
“臣这一路也在想,他这次要明目张胆地构陷臣之前,还非要臣先吃廷杖这个哑巴亏。若真有什么私人恩怨……”沈微凝眉思索片刻,百思不得其解,“也仿佛并没有什么私仇。”
晏朝无言。单凭他方才出言要辱骂兰怀恩看来,平时大抵是得罪了也不自知。沈微平时并非口无遮拦之人,只是刚从翰林院出来,读书人自有一份血气方刚和凛然正气。
视兰怀恩为奸宦之人不少,沈微虽不显眼但若真被他盯上,伺机报复也不是不可能。兰怀恩心眼可比针眼还小,朝中多少人都在他那里栽过跟头。
沈微忽然抬头,面色隐有不安:“此次殿下为了臣得罪兰怀恩,若他在御前多说什么……”
“得罪?”晏朝将这两个字细一品,眸中闪过一丝清冷,蓦地便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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