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得狠了就会咬牙切齿地恨,待自己狠起来才能站得稳。百般磨练出的人,一面圆融,一面狠厉。
他狠狠啐了一口,心里想着,徐桢算个屁,迟早让他也尝尝脑袋被人踩在泥里是什么滋味。
身后忽然冷不丁冒出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奴婢给兰……督公爷爷请安!”
兰怀恩怔了一怔,面色微凝。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宦官,忽然想起来那天晏朝说的那句“厂督爱做人爷爷,要折寿的”,心里便不大舒坦。
“抬头,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那孩子大约七八岁,战战兢兢抬头,发觉眼前的“爷爷”竟如此年轻,一时愣神道:“先生教奴婢的,穿红袍的公公大多位高权重,年纪也……”
兰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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