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禄应声。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忽然想起来这里。她昨晚一直会以为自己今日会为先生出殡而沉痛难忍,但现在仿佛,异常平静。
几人最后是从角门进入宅子的。梁禄只说角门是虚掩着的,但应当并无人进去过。
她进去后也不过随意看看。多年未见,入眼已有些情怯,丛丛枯草从砖缝廊角里挤出来,景象遥远陌生到恍如隔世。
只是绕到后院时,忽而听到了声响。树枝折碎声中仿佛夹杂了一声哽咽。
晏朝心下微惊,顿时警惕起来。这院子平常不该有人来的。
梁禄先作出反应,当即将晏朝护在身后,低声道:“殿下,我们还是先走为妙,只怕万一贼人有埋伏……”
他们确实带有侍卫,但若当真有刺客,只怕来不及。
晏朝虽好奇究竟是谁,但也心知眼下这个时候不该再出什么事。便也微一颔首,转身欲走。
“……兰若,我只是没想到,孟先生会死……”
饶是嗓音掺了些低哑沉涩,晏朝还是能迅速听出来,是沈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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