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灯火通明,晏朝盯着那烛火看了一会儿,直至眼前的光晕开,朦朦胧胧,分明什么也没想,可就是觉得莫名有些恍惚,回过神来时眼角有些酸涩。
她忽然叹息般涩然开口:“梁禄,你说……陛下将信王一直留在京城,是不是就在等着本宫什么时候犯了错,然后易储呢……”
梁禄微惊,忙道:“殿下别多想,您是正宫嫡子,他越不过您去。”
“可是四哥暗中做的那些事,都有李家替她筹划。即便有疏漏,父皇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音到后面已低沉下去,索性闭了嘴。她自己也感觉面庞微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便如这一次风波,信王一定在其中做手脚了,但即使李家被卷进来,信王地位也一定不会被动摇。
梁禄只垂首不敢多言。
这一晚晏朝睡得极不安稳。
前半夜仿佛是被魇住了。她陷在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中,周围是背叛、指责、非议、暴力和杀意。她死死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想逃跑脚下却如同被钉住,一步也迈不出去。
心一横,准备鱼死网破时,□□却忽然骑了一匹马,她仓皇之间拉住缰绳,那匹马忽然惊狂逃奔,速度快到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也不知道会撞到哪里,耳畔是利刃般的寒风。
她怕极了。却听到有人在笑。笑声偏偏那样清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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