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不理会这句话,开口时喉中一哽,她刻意压制下去,说出来便有些轻飘飘的:“儿臣的先生亦是父皇的先生,还是昭怀太子的先生。您前几日谈及师恩深远,连沈微与白存章一月之恩都信,为何您不信自己的先生呢?”
皇帝最先意识到的是,晏朝方才说那么一大堆履历,恰是孟淮侍奉东宫的经历。手中的笔一顿,忽然抬头看向她,才发觉她已泪流满面。那一刻他仿佛是第一次觉得这泪水没那么反感,甚至有些动容。
孟淮教过他的。
当年他还是太子,懵懂生涩;孟淮还年轻俊郎,未蓄胡须,双亲俱在;师生之间其乐融融。
如今一个位至九五,一个年过古稀,那么些年过去,终是生了嫌隙。
但那种怀念的错觉仅仅持续了片刻。皇帝语气不再那么轻松:“你又怎知道是莫须有,而非铁证如山?”
“结交本非贬义,可定罪仅有勾结二字,若查不出来孟淮与韩豫暗中勾结有逆反之心,便只能是模棱两可的结交了。”
皇帝脸上霍然变色:“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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